水钢方面2015年2月5日给安凯达股份的《关于,  南京城市腹地拓展  梅钢搬迁对南京城市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编辑:东方财富网  尽管在2018年初就办理了内退手续,但对蔡建平来说,还远未到彻底离开岗位的时候。  1982年1月,20岁的蔡建平从江苏南通,坐船沿长江逆流而上,来到南京,接替父亲在工厂的岗位。此后,他的一生和一家就给了梅山钢铁。  由此再上溯到1968年,蔡建平的父亲响应国家“支内”号召,从上海来到南京,遵照周恩来总理“要早日把钢铁抢出来”的指示,作为第一批员工参加了“梅山会战”。  这就是新中国钢铁史上的“9424”工程——1969年4月24日,原九四二四厂工程指挥部(梅山原名)成立,位于长江南京段边上的梅山钢铁成为了上海的钢铁原料基地。1998年,梅钢成为了宝钢集团的下属企业。  如今,历经半个世纪后,梅山钢铁近乎完成了它的使命。2018年11月底,中国宝武钢铁集团(以下称“宝武”)与江苏省人民政府、南京市人民政府、盐城市人民政府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共同推进中国宝武梅钢区产业转移和转型发展,推动钢铁产业向江苏沿海转移。  根据协议,梅山钢铁将用10年时间完成多重功能的彻底退出。取而代之的,是宝武在黄海之畔即将新建一座2000万吨级规模的精品钢项目。  蔡建平说,他很想从长江到黄海,去看看这个新基地。他一直努力想象这个集成行业最新高科技现代化的钢铁厂会是什么样子。  梅钢的搬迁,将形成多赢格局。“梅山是小支点、大战略,关系到长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国家战略,关系到沪宁合作,关系到南京城市功能的转型升级,大有可为。”12月13日,江苏省社科院副研究员何雨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  梅钢十年内退出南京  梅钢基地占地约10平方公里,长江之畔,位于南京主城区西南。  12月8日,作为上海人的蔡建平再次回到梅山的家,他的几个徒弟早已等候多时,并直接把他拉到了车间。现在,一个以蔡建平为顾问的创新小团队仍在继续工作着,他们要继续处理有关车辆保养维修的问题。这是梅钢后勤保障的核心部门之一,大型车辆设备深入地下作业,需要时刻“体检和看病”,以满足24小时不停歇的生产线。  公开资料显示,梅钢总资产约336亿元,固定资产约405亿元,拥有从业人员约2.1万人,占地约1.6万亩。目前具备年产730万吨铁、760万吨钢、750万吨热轧板卷、100万吨酸洗板卷和85万吨冷轧产品的生产能力。  从企业发展层面看,梅钢基地的彻底退出最关键的原因是原材料铁矿石临近枯竭。现在的梅钢每年需要消耗约1000万吨的铁矿石,从资源储量上看,当前尚存约5000万吨,不过从保护出发,最多开采量在3000万吨左右。  “不管如何精细化管理,3年左右,所在地区的铁矿石将消耗接近尾声。”12月8日,梅钢企业文化部的一位人士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这个运作已50年的上海的钢铁原料基地很快真的是“原基地”。  梅钢主斜坡道的一个工作人员进一步介绍,“现在开采的最深处已达—500米左右,开采成本对企业来说越来越不划算,并且,当前铁矿石的含铁量已在下降,优质矿石越来越少。”  主斜坡道是梅钢的标志性工程项目之一,于2000年完工,工期6年4个月,为地下采矿使用大型无轨采掘设备上下并运行、为运送大量物资材料下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实现了400万吨采选综合生产能力。  12月8日前后,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梅钢基地看到,除了距离生活区约10公里的钢铁冶炼区仍在保持封闭生产外,其他诸多功能区已较少见到工作人员,特别是采矿区偶尔才有大型运输车辆进出,昔日车辆排队等候的场景已不复存在。  根据规划,2023年前,梅山矿山将关停;近期,则力争在2019年关停1A焦炉,2020年关停1B焦炉,2021年关停2#高炉和3#烧结机,到2028年前,实施梅钢钢铁业的转移调整。  在蔡建平所住小区正门外约500米的地方,一些老建筑正被拆除。尽管近年梅山很多建筑在近些年进行了外墙壁的刷新和加固工程,但总体上,大多建筑物都已有了几十年的历史。之前的学校宿舍,大部分都改造成房间租给了外地人以及周边的百姓。  按照南京市的初步规划,梅山地区首先要进行生态功能修复,有的地方会放水做成生态湖泊,与长江之间形成天然的自然生态过渡区,长江功能从为企业服务转到为城市功能和居民服务,实现对长江经济带战略“不搞大开发、共抓大保护”精神的贯彻;有的地方要则需要拆迁重新,进行功能的重新布局。  南京城市腹地拓展  梅钢搬迁对南京城市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  一是梅山钢铁成立50年来承担的大量社会管理和城市管理事务,会部分转移至所在地;二是,采矿、钢铁冶炼以及诞生的如化工等非矿产业,对区域环境有着直接的影响。三是,在主城区范围内,约10平方公里的占地一定程度上与南京城市规划特别是整体功能布局存在大量需要协调的地方。  考虑上述原因,根据三地的协议,梅钢将用10年左右的时间实现功能的陆续退出,分步实施,直到彻底完成转型。  南京的工作方案明确,要积极主动与梅山和南京城市规划、产业经济、土地管理、环保等职能部门联络对接,做好转型发展项目落地工作,推进土地、房产等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  根据初步规划,南京将要对其进行新一轮改造提档。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了解,南京将在此打造区域总部和产业科技创新中心,重点布局软件和信息服务业、新材料、现代贸易物流、工业服务、城市服务以及产业金融等新产业和现代服务业,实现与城市区域经济协同发展。  关键在于,梅山钢铁逐步退出后,南京城市腹地彻底打开。受制于历史和地理,南京是全国所辖面积最小的省会城市之一,主城区的拓展已近无空间,这影响到新兴产业的落户和发展,并影响到省会城市首位度的提升。比如,梅山所在的板桥地区地铁的通达已讨论多年。  有南京市发改委和经信委人士在受访时认为,从他们的个人研究看,在长三角一体化上升为国家战略的大背景下,南京迎来了以梅山为支点对接上海的新机遇,建议推动梅山建设成沪宁高水平合作示范区。  “梅山,上海的飞地,南京的腹地。”何雨认为,梅钢外迁是南京城市功能“退二进三”的一个重大进展。在对梅山地区的综合治理和开发中,南京可以大胆探索构建沪宁合作的飞地型示范区新模式,为新时代下区域一体化探索经验,特别是非接壤上海地区融入长三角一体化战略探索新经验。  与长三角最西的南京对应的是,距离南京车程约3.5个小时、长三角城市圈最北翼的盐城,一个代表了未来钢铁产业发展图谱的现代化钢铁基地正在推动中。  盐城打造“滨钢未来城”  对新基地所在地江苏盐城来说,是求之不得的重大机遇。  12月12日,盐城市分管宝武新基地建设的副市长孙轶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透露,上海、宝武和江苏方面从开始正式高层接触,到最后这个超级工业大项目选址落户滨海港地区,前后一共仅4个月。  接下来的进展推行也很快。  “本来预计是2019年元旦一过,宝武集团派人过来,但是,这个计划提前了,下周100多人的前期工作组就要来开展工作了。”12月11日晚,盐城市政府副秘书长、江苏滨海新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顾亚军说。  当晚20时30分,顾亚军带着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一起走访了当地为宝武集团“先遣队”准备的生活基地。这里距离黄海直线距离仅2公里,建设在一片自然形成、提档改造后的湖泊边上。  在看了生活基地后,江苏省属企业金陵饭店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位高管提出,可以将金陵饭店的管理品牌输入到盐城来,争取合作共赢。目前,金陵饭店在全世界范围内已运营管理了150多个酒店。  顾亚军建议,金陵饭店可以与地方上一起合作,为几大央企的管理人员们提供高质量服务,以满足企业各种业务所需。  另一路考察的人马,江苏大吉集团高管吉伟表示,企业总部就在梅山地区,因为主营业务是环保和海运,愿意到滨海港地区来投资,建设一个多功能汇集的区域功能性总部。  2018年前三季度,梅钢实现营收约290亿元,净利润约26.4亿元,缴纳税费约17.6亿元。“正在对宝武绿色精品钢基地进行上下游产业研究,借力这个项目发挥钢铁产业对地方经济发展拉动的优势。”滨海县委常委李军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滨海的铁路、高速、内河航道等工程,都在积极建设、推动和规划中。  不过,宝武盐城新基地所谋者更大。因为,项目是一次性规划,分阶段实施,一期精品钢产能规模800万—1000万吨,投资500亿元,而总投资要超1000亿元。  按宝武集团公告,盐城基地将建设为智能化水平领先、环保水平领先、设备工艺领先、全球最先进的全流程钢铁联合企业,并且,在设计和建设过程中将贯彻国际上先进的理念,做好智慧工厂总体设计和各系统设计,建设成生态环境优美、体现现代化企业特色的新型工厂。  简言之,盐城基地将建设成为现代化、生态化、高技术、高效益、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世界一流钢铁生产基地,是代表全球钢铁生产的“未来工厂”。  在环保上,以“减量化、再利用、可循环”为原则,对所有料场进行封闭化、筒仓化处理,将采用全自动无人化作业最大化地提高资源利用率,以达到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目的。  “以钢铁产业为代表,宝武盐城基地将成为江苏甚至中国高质量发展的标志和样本。”孙轶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  “我们欢迎一切与宝武、与梅钢有缘分的人来工作,在新时代再继一份缘,让他们的梦想在盐城延续。”顾亚军说,现在,因宝武集团这一战略性投资,有很多上海的企业和人士提前来调研。  区域格局重塑  “梅山是小支点、大战略,关系到长三角世界级城市群国家战略,关系到沪宁合作,关系到南京城市功能的转型升级,大有可为。”何雨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在长三角一体化战略中,长期困扰上海的问题是,受空间距离作用下的影响力与带动力衰退规律影响,无法对长三角西北地区形成有效的带动作用。但产业与功能转移后的新梅山空间,可将其打造为上海在长三角西北地区的一个增长极,成为上海引领长三角西北翼发展的一个战略性支点。  事实上,在长三角一体化战略中,因为盐城是长三角城市群最北翼城市,宝武盐城新基地也在发挥着战略性支点的作用。  何雨认为,一个在长三角城市群西翼,一个在长三角城市群北翼,上海、江苏和宝武集团的新一轮战略布局,将深刻重塑区域内部的城市群空间关系,以上海为龙头牵引西翼和北翼两端的长三角一体化战略的新格局得以成型。  那么,这一轮重大投资布局,能否形成企业、地方共赢的新局面?  盐城是江苏“1+3”功能区中沿海地区的重要港口城市,特别适合发展超大型工业生产体系。据悉,近50家央企在盐城有投资项目。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根据合作协议,双方共同推动宝武盐城绿色精品钢基地建设,促进双方在钢铁基地、城市建设、港口码头、物流运输、科技创新等领域全方位、多元化合作。  宝武集团支持滨海港工业园区钢铁配套产业园区建设,参与滨海港城及相关项目建设与管理,规划建设区域经济总部和科技创新研发中心,协同打造宜居宜业生态城、高效智能港和现代产业服务体系。  因为有上海、央企和江苏省级的全面支持,盐城也成为了长三角一体化上升为国家战略背景下协同发展的典型。其中,宝武集团要建设的区域总部经济项目位于主城的核心区,这对处于江苏城市第二方阵的盐城来说,可融合来自上海的城市管理经验,提升城市的品质。  采访中,当地多个县级官员认为,根据合作协议,央企会全面参与到地方的发展中,可以协调诸多重点基础设施工程的建设与完善,如与国家部委的直接对接就多了管道,加之省级助力,这促使江苏全省区域协调发展进入新时代。  这也意味着,江苏全省经济发展,已从过去苏南苏北均衡发展到全省协调发展,再进入到了新一轮的长三角一体化下的协同发展。  目前,国务院已批复同意了淮河生态区经济带发展规划,其中提档的淮河二级航道建设与出海口滨海港之间直连工程正在开展专题研究,而滨海港30万吨级航道建设前期研究也将推进。  (文章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科技日报湛江12月13日电
(记者何亮)“每一个工业产品都有一个生命周期,就像人的生命周期是‘从摇篮到坟墓’一样。但现在,人们把工业产品的生命周期改称为‘从摇篮到摇篮’,即不能把废弃、淘汰的废旧产品扔到垃圾堆去,而是回收利用。”12月13日在广东湛江举行的院士行活动上,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董事长岳清瑞向科技日报记者表示,钢铁行业想方设法回收利用废弃材料,要把工业废料从“坟墓”提到“摇篮”里来,这种观念引导着新的生产革命和消费革命。  在宝钢湛江钢铁基地记者看到,占地面积相当于1762个标准足球场大小的厂区,每天会生产2.2万吨铁水、2.4万吨钢水。与此相对的数据是,每年厂区的钢铁废渣综合利用率超过99%、废水循环利用率在98.5%以上。用中国工程院院士曲久辉的话说,“在湛江钢铁厂,花园式的厂房建设让人眼前一亮,干净、环保、安静的作业环境完全颠覆了对炼钢厂脏乱差的刻板印象”。  宝钢湛江钢铁有限公司董事长盛更红向科技日报记者表示,拓宽经济增长和改善环境是钢铁产业的双赢之路。因为大的钢铁厂就是一个能源岛,合理利用废弃资源才能走循环经济之路。湛江钢铁厂的中央水处理中心将河水、雨水、海水、污水收集净化再利用;高炉渣处理中心利用第四代钢渣处理技术实现100%的钢渣处理率、30%的热能回收率……这些前沿技术保证了循环经济的实现。  “而在工程领域,好的技术还需要合适的模式去应用。”中国工程院院士张建民表示,湛江钢铁的废料再利用工程采用BOO(Build
Own
Operate)模式,即将产生的污染交由专业化环保公司——中冶建筑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组织治理。“公司从投资、建设、运营的全过程参与环保服务,保证了先进技术和管理模式在项目中得到贯彻,同时又对环保治理的最终结果负责,可以说在模式上起到了先行示范的效果。”

一起大型国企与民企的BOT合同案纠纷,在经历了两年多的审理后,终于等来了一审判决。  但在两年多的时间里,曾经的六盘水当地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新三板上市民营企业——贵州安凯达股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凯达股份”)却在判决到来之前因财报极为难看而被迫退市。  一审判决显示,首钢控股、贵州省国资委参股的贵州省大型国有企业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钢”)长期违反与安凯达股份之间BOT合同的主要义务,对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法院没有适用,而对于合同解除后期间的损失,法院也判决水钢赔偿30%,安凯达股份自担70%。  对于一审判决,安凯达股份方面认为,既然合同有约定违约金标准,为何法院不适用,另外自己并没有过错,为什么还要承担70%的损失?  安凯达股份面对的水钢是贵州省国资委参股的当地大型国企。一审历时两年三个多月,安凯达股份原本期待通过诉讼能尽快拿回水钢所欠货款及赔偿款,但终因诉讼迟迟未有结果,公司负债日重,到期贷款不能偿还,2018年6月被证监会摘牌。至此,六盘水市再无新三板上市公司。  对于判决结果,双方均表示不服,提起上诉。  截止本报发稿时止,本报记者联系了水钢宣传部门,该部门工作人员表示对此事不知情,在记者要求联系有关知情部门负责人的要求后,记者未获回复。  BOT项目合作  2010年12月,水钢为了满足其对活性石灰的大量需求,对外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确定由六盘水安凯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安凯达股份的关联公司,以下简称“安凯达耐火”)承接其项目,采用建设、经营和转让(BOT)的建设模式,双方签订了《水钢结构调整铁及铁前系统配套活性石灰项目——600吨/日活性石灰回转窑工程BOT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BOT协议”),后经双方协商,合同乙方由安凯达耐火改为安凯达股份。  BOT合同约定:由乙方出资,在甲方即水钢厂区新建一座600吨/日活性石灰回转窑及配套设施,工程概算6165万元(后实际为8700多万元);工程建成后由乙方运营九年半,运营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提供不少于20万吨的活性石灰,活性石灰销售价为425.65元/吨(该价格在整个运营期内为固定不变价)。运营期满后该回转窑及配套设施以零价格转让给甲方。  BOT协议规定,乙方服从甲方生产组织的安排,同时甲方应不迟于前一个月的月末向乙方提供月度需求预测。简而言之,乙方根据甲方的订单要求进行生产。  BOT协议还约定整个营运期内,水钢应确保出售供应给安凯达股份的水、电、煤气等,在质量、数量上满足安凯达股份生产需要;付款方式为按月结算,其中现金付款不得低于20%;每年元月3日前双方进行上一年度总结算,如因水钢原因对活性石灰接收量小于20万吨,则按20万吨进行决算,由水钢补足差额;同时乙方供应量要求达到20万吨/年,每少供应1吨赔偿甲方1万元。  《水钢日报》报道显示,2011年11月17日,日产600吨活性石灰回转窑建设竣工顺利投产点火。  “根据双方都认可的利润值每吨活性石灰88.53元的利润计算,水钢必须向安凯达股份采购约100万吨活性石灰,而按合同约定的每年20万吨采购量计算,大概需要5年时间才能实现理论上收回成本,这其中还不包括购买配套矿山及基础设施等间接成本。”安凯达股份财务总监靳明灿称,“我们之所以单方提前投入巨资,是基于长期的合作和严格按合同履约的期待。”  国企毁约,BOT项目失败  BOT协议签订的半年前,即2010年6月份,国务院办公厅曾下达了“加快钢铁工业结构调整的意见”,同时国家税务总局下发文件取消钢铁出口退税,钢铁行业进入降产能阶段。  半年后,安凯达股份和水钢双方签定BOT协议。靳明灿说,与水钢签订BOT协议是在国家有关部门下达通知半年后。“水钢作为国有大型企业自然掌握政策,水钢能继续实施该项目,我们理解为该项目不会受政策影响。”  靳明灿介绍,BOT协议属于特许经营,所以安凯达股份才会投入近8000万元建造600吨/日活性石灰回转窑。甚至为了保障水钢的活性石灰供应量,“安凯达股份按照合同,另外投入11815.13万元购买配套矿山、修建道路及其他配套设备、设施”。  财务资料显示,水钢在安凯达股份将回转窑建成后开始营运供应活性石灰之始,就未能按合同量采购,此后逐年继续大大减少采购量,且长期大量拖欠货款。两家企业间的矛盾开始出现,并日益加深。  国务院办公厅的钢铁去产能政策成为水钢为自己辩护的理由之一。  安凯达股份方面提交的证据表明,水钢每年以高于原告的单价(425.65元/吨)向另一家公司高价购买活性石灰(500多元/吨),采购量远超过每年20万吨。  矛盾持续到2015年底。进入2016年后,矛盾升级,水钢不再供应煤气,安凯达股份因此无法开窑生产。在多次请求供应煤气无果后,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安凯达股份方面6月份向水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  安凯达股份方面称,BOT协议签订后,安凯达股份始终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是水钢方面却长期严重违反合同约定,长期不足量接收安凯达股份的活性石灰,主要表现为:水钢长期拖延应支付的货款;违反合同约定的“现金付款不得低于20%”,而一直采取承兑汇票的方式;违反合同约定的整个运营期内425.65元/吨为固定不变价的标准,单方强行大大降低活性石灰的接收价格;等等。  安凯达股份方面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10多份双方往来函件,包括多份催款函和紧急商榷函、紧急告知函等公文,给水钢的函件均有“某某签收”的字样,以及带有水钢方面标识的回函。  《中国经营报》记者获得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8日、盖有“水钢公司规划发展部”印章、给安凯达股份的回函称,2014年2月25日,我部(水钢规划发展部)与贵司(安凯达股份)负责人商议了安凯达股份活性石灰合同结算价降低20%的相关事宜。但贵司未接受对活性石灰单价下调20%的结算方式,根据我公司(水钢)现状,现提出两种方式供贵司决定:一、为解决当前我司的困境,友好地抱团取暖,共度生死,共谋发展,是否愿意下调价格结算?二、当前一段时间是否愿意接受减少供应量和结算支付时限。同时,水钢方面又称,若不能接受我们不得不请贵司尽快研究如何退出。  几经交涉,安凯达股份和水钢方面在2014年6月21日签订了一份为期一年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活性石灰价格下调20%;协议生效后,水钢拖欠安凯达股份2014年产生的活性石灰货款在三周内(即2014年7月13日前)支付;2014年之前的在本年度(2014年度)制定相应的还款计划。在补充协议期内,甲方按450吨/日优先采购乙方合格的活性石灰,若甲方对活性石灰实际需求不足时,按实际需要采购。  该协议明确约定,补充协议期为一年,不计入原BOT协议运营期。  然而,水钢方面并没有如期支付2014年之前的欠款。水钢方面2015年2月5日给安凯达股份的《关于“紧急告知书”的回复》中,再次提到2014年之前的欠款问题,我司(水钢)想办法争取解决。  此后,安凯达股份方面又多次向水钢发函讨要欠款及反映煤气供应不足等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而安凯达股份方面称,因前期建造回转窑投入资金巨大,再加上水钢长期拖欠货款,导致资金周转困难,经营难以为继,一直靠借款维持运转。  多次催要无果,安凯达股份难以承担运转,2016年6月,安凯达股份向水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在依然不能得到对方相应解决的情况下,不得不向贵州省高院提起诉讼。  至此,双方合作宣告失败。  法院判国企违约,却只担责30%  对于安凯达股份方面的指责,水钢方面矢口否认,自称没有违约。判决书显示,对于长期拖欠货款一事,水钢方面辩称:“双方在主合同中虽约定有‘按月结算’,但并未约定按月付款,也未约定结算后何时付款。”  对于这个逻辑,安凯达股份方面表示哭笑不得:“按照水钢的意思,拖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了?在会计概念里,结算包括支付款项。”  在庭审过程中,水钢方面除了把未足够采购的理由归咎于宏观政策的去产能,又多次声称“并不是不足量接受,而是安凯达不足量供”。安凯达股份方面回应:“我们是根据水钢的下发计划生产,这在合同中有约定。提前生产,存放时间长了,活性石灰会变质。”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审理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水钢公司在履行案涉《BOT合同》及《BOT条款》的过程中存在以下违约行为:拖延支付货款、不足量接收安凯达股份生产的活性石灰、单方强行降低石灰产品的接收价格、未按约向安凯达股份提供稳定的、足量的煤气。  但在判决相应责任时,对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方式,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法院判决水钢只承担30%,让安凯达股份自担70%。  贵州省高院认定,对于安凯达股份造成损失,双方都有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如果损失全部由水钢承担的话,超出了水钢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综合考量全案的实际情况,由水钢向安凯达股份赔偿差额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总额的30%。  安凯达股份方面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水钢单方违约而导致合同被解除的事实基础之上,却不适用BOT合同中对于违约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的约定及法律的相关规定,而自行酌定赔偿,并错误认定上诉人安凯达股份损失范围和数额,无依据地让守约的上诉人分担损失。一审的认定和处理于事实和法律无据。  本案中,安凯达股份全额投资,水钢无须任何投资。安凯达股份方面称,这是BOT合同的特性,它决定了合同解除后的剩余运营期内的损失,是确定会发生的损失,因此是直接损失。